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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四位男演员写的情感戏》:镂空的装置法则

  你无法套用世俗的戏剧观念来评价四位演员在舞台上所反映出的人类活动,那些肢体语言不明快,不简洁,不壮硕,没有硬朗的节奏和欢快的调子,但与此同时,这部戏带来的体验亦不呆板,不单调,不晦涩。它甚至是形而上的,作者用工业时代的废品构置了一个密闭而开放的戏剧环境。自毫无秩序的展示而始,至天人合一的图腾出现而终,好似一部体内发条有条不紊的自鸣钟。

  由是我们保有了一个看得到猜不透的情境,角色于其中之状态松弛而美好,经营剧中那部由工业炮灰搭建起的微观宇宙成为了他们行动的根本。在不断利用简陋道具模拟消费性社会日常功课的过程中,我似乎看到了有关现世的别样阐释,它涉及装置乃至人本之逻辑,又不囿于这一范畴,好似对工业时代过剩产能的反刍——我们取悦的究竟是自己,还是他者、工业品,抑或是兼而有之的幻象?

  角色们都曾被漂浮在空中的标识奴役,而维系那些符号流转的却是同样深受其害的他者;他们都曾得到自动化的服务,根源却是我者后知后觉的购买欲;亦有其中一人曾被宠物的进食和声色取悦,可饲养行为与食物应激均来自施加者本身……角色们开始变得郁郁寡欢,当光头男人用胶布缠住了自己残破的裤腿,于光区的中心迎接他人沿吊索输送来的红色高跟鞋及其隐喻,他昭然了一种可悲的犹豫。当角色们分别被自我娱乐、信息传播、寄托爱意的工具们教唆并深受其扰后,他们最终选择摒弃这个体系,转而寻求形而上的天人合一。

  星散在全剧各处的破坏欲以及反秩序几乎就是作者的全部善意——或许,剧中人只需要废弃的纸制品发挥它基础的工具性能,仅仅是遮蔽,仅仅是物理,仅作性状的变态而不再期许一种自我蒙蔽式的意义赋予。路标上的符号被制成武器,弓箭手弯弓发射,继而手执这唯一的武器游走,似是要涤荡无形的蛛网。

  废纸拼贴的世界地图是演剧开始后我读出的第一个信息,当消费主义硕鼠已将互敬地狱的四个角色噬咬至绝望,当货币、交易、自我引导都无法拯救角色与观众,作者将硕鼠印象誊抄在了全剧的最后一页,似是一句惊叹。

  我们就姑且叫这戏“可回收戏剧”吧,我喜欢这样密不透风的镂空。

  葛霖(北京 媒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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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源:石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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